张掖以东一直延伸到今天的银川市,这一地区在历史上属于西夏管辖,这里出土了不少西夏文物、文献记载等。而张掖以西的祁连山地区,并没出土多少西夏文物。因此,这一带也是西夏研究者甚少关注的 。如果能有充分的文物能证明这里是西夏的一个重要且有效控制区域,那么,往西仅一山之隔且直线距离不到100公里的青海北部的祁连大草原上,就一定是西夏的控制区域。这对传统的西夏疆域研究将是个很大的突破。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出土的西夏10米长的卧佛,是这个突破的有力证据。! q. N3 j9 Z a, p+ Y/ \1 V) ] Z
' s0 L2 J& P4 Y( U/ o. S 2005年6月,我从肃南县文物局获悉,这里新发现了一尊长达10米的西夏卧佛,大佛展现了佛祖涅槃前的情景,便将自己探寻西夏后裔的脚步伸向这片美丽的草原。 4 b% a% }, o# a8 f. I% c$ b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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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南县是我国唯一的裕固族自治县,西夏卧佛的发现,不难证明这里和西夏的直接关系。而且从卧佛的制作工艺来看,这是动用了很多工匠完成的,不是个人力量在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这也说明当时西夏在这里的军事或政治布防是很有实力的:从地理位置来分析,这里北接当时西夏在其疆域西北部的重镇沙州,也就是今天的酒泉一带,东依“西夏佛都”张掖,南连“西夏陪都”武威,西通整个青海北部。该县文物局的一位工作人员告诉我说,他们在连续几年文物普查中,通过查阅资料、寻访牧人、实地探访,最后在祁连山中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废弃洞窟中发现这个10米长的卧佛。经过文物专家初步鉴定,这是西夏时期的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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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尊卧佛不仅在国内属于首次发现,而且在世界上也是非常罕见的。同时还发现了西夏时期的两个洞窟,上面有一些珍贵的壁画。我就此曾请教原甘肃省博物馆馆长、西夏学者陈炳应先生,他认为,肃南新发现的西夏卧佛,在一定程度上见证了西夏人的生活。同时,也给我们展示了西夏时期佛教发展的盛况。 尔玛山寨-羌族人的网络家园/ \& H: }$ t" p" m$ T
/ R6 G& X7 K+ D1 h 在肃南县民族博物馆里,我还发现这里收藏着的一个西夏时期的黑釉剔花缸,被认定为国宝级文物,如果前些年发现的黑釉剔花缸见证了西夏时期这里生活的西夏臣民的俗世生活,那么,卧佛的发现,则有力证明了这里在西夏时期的宗教生活。7 k+ P Q" M/ {% o
7 ^, v4 }+ X$ n' O: O0 E尔玛山寨-羌族人的网络家园 从今天的地图上看,肃南裕固族自治县的北边紧邻酒泉和玉门,东边近邻张掖,东南边和武威市与天祝县相连,这些地区都发现了大量西夏时期的文物,肃南地区发现西夏文物就显得顺理成章了。bbs.qiangzu.com* N/ u8 [& a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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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占领了河西走廊地区后,其中部地区肥沃的土地和便利的农业开发,为西夏大规模地开发这里奠定了基础,而张掖甚至居延海地区的农业生产的重要水源是黑河地区,肃南恰好地处在黑河上游地区,如果控制不了这里,下游地区的农业开发就成了一句空话。因此,对河西农业发展有着重要意义的黑河上游水源的控制,是西夏在河西进行军事布防的一个重点。西夏文百科全书《圣立义海》中就记载祁连山:“ 积雪大山,山高,冬夏降雪,雪体不融。南麓化,河水势涨,夏国灌水宜农也。”并说“焉支上山,冬夏降雪,炎夏不化,民庶灌耕,第冻,大麦、燕麦九月熟。”这样的记载里,不难看出,河西的农业灌溉以祁连山的雪水融化为主要水源的。发源于祁连山南麓的黑河就扮演了这样的角色。这也就带出了一个历史谜团,黑河上游地处祁连山南缘,已经是青海地界,从托勒南山往北,就进入了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和敦煌境内了。也就是说,西夏完全将管辖的触角伸及青海境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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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当初生活在这里的西夏时期的人,去了哪里?是随着西夏对这里的控制削弱后撤回西夏内地了呢?还是融合进当地的民族中,以至走进了现在的裕固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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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朵是个生活在肃南草原上的姑娘,她的身份证上明确无误的写着裕固族。2006年秋天,她来到了银川,在一些民族歌厅里演唱民族流行歌曲。来银川之前,她在一些甘肃、青海等地,从事演艺工作,来到银川后,尽管她演唱的大多是些藏族、蒙古族的流行歌曲,但在内心里,她一直恪守着一个裕固族少女的艺术之梦,在他们那里,很多裕固族少女都是能歌善舞的,她说:“大家在出外打工的路上,都丢失了民族的东西,把裕固族民族的音乐舞蹈都丢在他乡”。来到银川后,看到这里的大量西夏艺术遗存后,她认为裕固族的歌舞艺术和西夏的就是一家,蔓延在肃南草原上的艺术,很多就是西夏时期就形成或完善了的。或许,这个裕固族姑娘的说法是她一个人的,或许是代表裕固族草原上很多人的,如果是后者,那么,谁能保证,裕固族现在的人中,有多少不是当年西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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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在西藏,我经过40多天的考察夏尔巴和西夏关系后,回到拉萨,见到了当时在《西藏旅游》任主编的贺忠,他就是出生并生活在肃南皇城草原上的。对于肃南和西夏的关系,他也一直认可:不仅那些出土的文物见证了那里和西夏密切的关系,而且,至今在草原上遗留的文化生活、民俗风情,也能说明,那时,在肃南草原上,生活着不少西夏民众,他们或许是党项人,也或许是裕固族人,也或许是其他民族的,他们共同创造了丰富多彩的西夏艺术,谁能否认,在肃南草原上,至今生活的那些人中,就不是西夏后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