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江一路奔流而下,一江流水见证了800多年前西夏皇室成员及其随从们仓皇出逃时的情形,一江流水也带走了那真实的一幕,留给我更多的是遐想和推测。缺乏有力证据的山川、河流、建筑、民俗等,在迎接我的到来时,是不是也在当初默默地迎来那些从黄土高原上败北而来的疲惫之师?他们在一路的南下中,是不是就保存着最后的也是最核心的那支血脉?带着这些疑问,我继续顺着岷江而下,将自己的脚步送到岷江的更深处。
8 \& c& O! v8 i6 H; X6 K- gbbs.qiangzu.com- N* v+ K. l9 {1 H
出茂县后南下到今天的汶川县城时,有一条从西边流下来汇入岷江的河流,这就是杂谷脑河。整个杂谷脑河谷,沟深山大,适宜大部队的秘密行进和驻扎。桃坪羌寨,就位于杂谷脑河边。 d: \. ` y& ?6 k' s
5 B5 c. u5 [4 x9 Y+ |
对西夏后裔的追访中,我总是把桃坪羌寨作为一个化石般的标本去钻研。上个世纪90年代,四川大学和日本早稻田大学联合作羌族文化研究时,也把这里当成一个标本来研究。因此,这个小寨子几乎每年都吸引着我的眼光与脚步。
9 O7 M6 i5 z) T
6 E, A# }) U+ ^/ h 《理县县志》这样记载:桃坪羌人的祖先,远古时代就居住在甘、青一带,和党项羌一样,最早生活在这一带的羌人是他们共同的祖先。在当地的年轻羌族人的普遍看法中,他们说自己就是当年的西夏流亡者在这里和当地人结合的后代。 bbs.qiangzu.com4 C4 M+ d+ J, U; y( d) W
8 @- {$ g& ?& f- Y: T& E/ e 对桃坪的进入,我是选择了不同方位的,这样完全可以从不同角度考证它与西夏后裔的关联。1997年,最早是从羌族人最初生活的甘、川、青交界处的黄河上游的玛曲一带,渡过黄河后,进入川西北的阿坝地区,沿着古羌人最早南下的路线进入杂谷脑河的;2003年,从成都出发,和我原来工作过的经理日报社的同事张兴武、许继红一起,到达汶川县,逆着杂谷脑河进入这里;2005年冬天,我考察西夏后裔线路,从成都到康定、丹巴、道孚、炉霍、色达到达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地区首府马尔康,翻过鹧鸪山进入这里;2007年夏秋天,从茂县、汶川县抵达这里。
5 v" F% {9 a* ~1 Z( d" e) u+ _2 ?
我第一次进入杂谷脑河腹地考察羌族地区的风俗时,写下的这首诗歌里隐含的忧思,现在已经变成了现实:尔玛山寨-羌族人的网络家园/ }0 G2 F2 c$ V1 o: z% h! f+ \, \5 T
bbs.qiangzu.com" V0 N+ L7 ~1 ]( x2 [# O
一块白色的石头,领受时间之流的冲刷
: Q' t' w& ^% y& I' L& E3 m3 G' j 站在碉楼的顶端,接受着膜拜和敬崇0 d k) t2 ~0 |% H
石头旁的牧场,安置着家族和梦想
4 O) d t3 Q" w) I2 ]7 d 是的,时间破坏了一切
5 n, v) c+ s7 b 那些不可撤消的发生,也不可预知尔玛山寨-羌族人的网络家园9 q3 {- r W8 ?
风中的声响,是时间发出的预言 w: z |+ l# I2 ?' z, S$ w( l
丢失的或许是为了躲避惩罚 g, f4 c. N& O" p. z. t+ s n7 [
有了这样的前提,眼前发生的一切,bbs.qiangzu.com# @( k8 L! ]* `+ d1 D
还能让谁在离开时黯然神伤?7 w3 Y5 \1 _) D# _0 w3 F
结果告诉:没有最好的与最糟的; ]- {0 T2 n/ `; F
只有能否适合我们的。
: z6 O* A6 S7 C- Y/ abbs.qiangzu.com) q& _& v" b$ C& F$ L0 ~
桃坪羌寨,因了那些古朴的石头和深厚的文化积淀而变得厚重且美丽。然而,勤劳、勇敢、淳朴的羌族人给这里的厚重与美丽添加了更美丽的人文因素。羌家人,是这个石头山寨的灵魂。1 x6 B& S+ a' ~: F
% R0 H! d: |& ^& U- k& M* K8 x6 H
桃坪淳朴的民风,独特的"庄房",直插云天的古碉楼,精美绝伦的羌绣,充满激情与生命活力的羌族歌舞,总给走进这里的人意外的惊喜和震撼。不过,他们的这种惊喜和震撼大多是来自观感觉上的视觉享受,对我而言,是这些物化的景象与建筑后面,究竟有没有隐含着西夏后裔和这里的关联。/ z9 ^/ Q; \- S% V( F# Y
尔玛山寨-羌族人的网络家园# E! Y9 {' B! F0 r
这些年来,桃坪羌寨的名声不胫而走,越传越大,越传越远。这种影响的扩大与这里出生的龙小琼有关,她第一个带领这里的羌家姐妹,将这里丰富的旅游资源展示并推向外界。每次走进这里,也是她的帮助,在她家居住的。
; y5 X) k" g4 Z) e! R$ X
5 B0 T# `( c' Q- B' X 对于那些把美丽的碉楼和其他建筑建在半山腰的桃坪羌族人来说,山是一个巨大的秘密之帘,隔住的不仅是那些美丽的羌花容颜和羌歌神秘,也隔住了一个古老民族的神秘来向和脉纹,一群羌族中的奇蕊丽葩。以前,这种神秘因为外界的干扰少而保持在羌族人的记忆与时光的隧道里,20世纪最后的时光里,到处兴起的旅游之风,将这块“云上的净土”的生态开始以商业社会的方式侵蚀。水、粮食、建筑、古老的习俗等一些物质与非物质的羌寨原始构件,在几年的时间里就遭到了破坏,“ 这种破坏在村民的眼皮底下进行着,可大家的眼光在旅游季节里从游客手里传来的钞票前迷失了:水污染了,垃圾到处都是,古老的石头建筑被游客们到处的乱摸乱画破坏着,那些上千年的木梯子更是每天承受着很多轻重不一的脚步的踩踏,看着我的心里都疼。这个千年古寨难道要毁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里么?”把羌寨第一次推向山外世界的龙小琼,表达的这个担忧,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当地政府的一些有长远眼光的文化官员和村民的心声。2006年10月3日,她带我去看“新寨子”时,指着从老寨子到“新寨子”不到1000米的小径旁客人扔的垃圾、从寨子里流出的清澈的水里漂着的游客们随后扔的东西,道出了她的担忧。所谓“新寨子”是村里人的说法,现在还没任何一个人住,也没能住人的建筑。是村里人那几家有能接待客人参观的古雕楼的人家,2006年开始在村子东边的台地上准备要盖房子,“这样是为了让这些人家能够从碉楼里搬出来,免得自己做饭、生活破坏了碉楼。”村长如此解释。那些台地是村民们难得一点耕地,本来人均就不到一亩的耕地,现在因为要盖新寨子,无形中加剧了人与耕地的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