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玛优氏布姆——（羌医）

尔玛人家

作者：傅天文

　　羌族是我国历史悠久，文化灿烂，生存力极强的古老民族，是‘华夏’即中华民族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我国人类活动发展中一直话跃在中华大地上。分布于我国16个省、区。至今尚聚居于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汶川、理县、茂县及周边的北川、大金、小金、松潘和甘孜州的丹巴等地。《诗经、商颂》：“自被氐羌，莫不享奠，敢不来王。”《通志、氏族略》载：“姜炎出生于岐水，又东迳姜氏城南在陕西岐山姜水河畔”。何光岳的《氐羌源流史》：“羌人最早见于商代甲骨文，神农氏姜姓。”从古籍《白虎通、卷一》载：欲裂，肝肠寸断而亡。”戎（羌）人历代口碑相传：“炎帝神农氏”羌人之宗神。《史记》言：‘教民种五谷，嚐百草’，始有食物与医药之术，羌（中）药可第五大发明（司南、火药、造纸、活字印刷）。所以有了尔玛优氏布姆（羌医）尔后始有中医。故尔羌、中医不能截然分割开来，到后来才各成体系的。西汉时杨雄的《蜀王本记》载：“蜀之先登王者，蚕丛氏”蚕丛有长子雅鲁、次子于永。雅鲁乃大‘许’（释比），精通巫医之术。自古以来人类对许多自然现象不理解，人们生病皆以为是神鬼作祟。我国各族人民在科学尚不昌明时期亦是如此，故尔巫医不分。如唐代韩愈《师说》：“巫医乐师百工之之，不耻相师。”证明古时亦是巫医不分。巫的职能以祝祷、占卜为主，亦用药物为人治病。中医、蒙医、藏医、彝医、傣医、羌医……亦是如此。例如《内经》，《素问、移精变气论》曰：“余闻古之治病，为其移精气，可祝由而已”。《灵枢、贼风》曰：“先巫者，因知百病之胜，先知其病所从生者，祝由而已也。”祝，同咒。由，原因。明朝的张介宾说：“病之所生生也，祝由之。”即是说祝由要知疾病发生的原因方可祝由。可见《黄帝内经》认为古代巫医治病的奥妙在于他们掌握了疾病发生发展的一般规的方式转移患者的精神，解除思想负担。因而能调整患者的气机，改变气血紊乱的状态。对于因受精神刺激所致之疾病，有一定的治疗作用，对于一般疾病祝由（祝咒）也可解除患者的顾虑，稳定情绪，有利于疾病的治愈。羌人奉敬万物有灵，对中医、羌医数千年来的祝由治疗和巫术疗法，科学尚不昌明时多是深信不疑。即使现代人患的心理疾病，也是按《内经》的医理而行。

　　中医学是我国一门历史悠久的传统科学，医药发明按时间顺序它居首位。其科学性是极严谨的，羌医从原始社会的氏族部落到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走来。即使我国古代著名的医学典籍《黄帝内经、素问》，也是采用黄帝与岐伯问答形式写成的。后来把‘岐黄’一词作中医学术的代称‘岐黄之术’。岐伯上古大臣，通晓百科之人。与古羌人的许‘释比’类似，都是通巫术的。司马迁的《史记》载：《扁鹊传》说：“扁、是赵人送给秦越人的尊号，而不是秦越人自己取的名字。赵儿女以鸟为图腾，对精通岐黄之术人的尊称。故尔羌人历来对岐黄（中医）、巫医（羌医）是没有分别的。羌人的许（释比）是羌文化的传承者，历来在羌部落相传，继而形成师徒口碑相传授，互为保密各自为阵的格局。和中医的南派代表叶天士、北派代表刘河间类似。有各种各样的‘家法’。阻碍了羌医药学的发展。《周礼、天官》把中医才分为‘内科’（疾病）、‘外科’（疡医）‘饮食卫生’三大类。中、羌医并非停滞在祝由的书符念咒的一端。对药物用于疾病治疗亦极为重视。《素问、血气形志篇》：“形乐志苦，病生于肉，治之以针石”。《灵枢、玉版》：“故其以浓血者，为其砭石铍锋取也”。（参考《内经释义》上海人民出版社1版）砭：《说文解字》：“砭石亦称石针”。“馋石”，为一种揳形石块，其锋可代刀，放血疗法，即外科切开排脓源于此。《灵枢经》为刺灸家的鼻祖，其文精微详尽，附铜人穴位星罗棋布。砭石到公元1027年的北宋时，宋仁宗极为重视针灸，指令督造了两尊针灸铜人，表面刻有几百个孔穴，每个孔旁用金字标明穴名。传说铜人表面各孔穴涂有黄蜡，里面盛满水银。参加考试者若刺准确，退针时水银随针而出，否则针便不能刺入。这是我国针灸方面的最早穴位标准模型。针灸仍凭师傅口碑传授的经验而行。羌（中）医常用针刺、拔火罐、等原生态疗法。到明朝万历年时赵含章、赵炳集《神应经》，《古今医统》，《乾坤生意》、《医学入门》、《医经小学》、《针灸节药》、《针灸提要》、《小儿按摩》著成《针灸大成》。古人极重视骨科，《内经、素问》：“肝主筋，脾主肉，肾主骨。”后中医在此基础上总结出：补肾生骨，补肝张筋，补脾养肌的疗法；折疡：即骨折。羌（中）医历来都用复位法。即将断折处复原后用祖传秘方的草药包扎，其疗效极佳。唐朝的孙思邈（公元682年）总结了关节脱位法。稍后的唐、蔺道人的《仙授理伤续断秘方》随即问世，羌医骨科有医药却无学术著。

　　我国中医从业者多系儒士，志在不为良相，必为良医。即达则普济天下，贫则独善其身。从漫长的医史中，不难看出医是从巫的殿堂迈步而出，走向科学性，技术性，理论化方向发展的。在临床实践中借鉴了多种学科，从中悟出辩证施治的道理。例如内科临床的指导理论基础是《黄帝内经、素问、镇言论》：“东风生于春，病在肝。南风生于夏，病在心。西风生于秋病在肺。北风生于冬，病在肾。中央为土并在脾。”这是中医结合‘易经’产生了相生、相克的病理学说。东汉的儒医张仲景首创辩证施治之先河。他撰写了一部：‘理、法、方药’较为完善的临床巨著《伤寒论、杂病论》及《金匮要略》，从上古的有法无方，到张仲景始达有法、有方的境界。其遣方之严谨，配伍之精当，真是奥妙无宗。临床疗效卓著，备受历代中医推崇。而羌医仍沿袭上古的有法无方，只求疗效的地位。在我国医林中各族人民都有贡献。但各少数民族因受各种因素得制约，未能形成民族医药的完整理论体系。从封建社会起多数时间由汉民族居统治地位。经济、文化都优于各少数民族。他有雄厚的政治、经济、文化、支撑着医林，故尔历代医学巨著层出不穷。至隋代有《诸病源候》问世。唐代的孙思邈著《千金方》、《外台秘要》、《千金翼》、《备急千金要方》。王冰的《增广补黄帝内经、素问》显现了唐代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的发达与医林的鼎盛。南北朝时代政局混乱，但医学却不断走向昌明。如丹阳秣陵（今江苏镇江）人陶弘景（456——536年）字通明著《名医别录》、《古今刀剑录》、《补阙肘后一百方》等。宋代儒士们受理学思想的影响，在中医学界形成一系新派。宋政和年间（1111——1117年）的《圣济总录》和宋慈的《洗冤录》都极具代表性。元朝医学著作转入低谷，但也有唐容川著的《血证论》。到明朝医学著述复起如李梗著《医学入门》、《太平圣惠方》，张介宾著《景岳全书、杂证谟》（上海科技出版社59年版）等。清朝乾隆时期（1740——1742年）极重视汉民族文化，集中80余人，以太医院吴谦为首合编了《医宗金鉴》巨著。宣统元年（1909年）英国牧师朱育斋传教来茂州建‘福音堂’西医药传入羌区，为羌民不识，未能普及。羌、中医药仍占主导地位。在中华民国时期也有不少医学典籍问世。如浙江名医著的《全国名医验案类编》问世。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党和政府对传统中医、民族医药这个民族文化瑰宝高度重视。开办了代表中国文化之一的中医（药）高、中等学府数所，培养出许多医药学人才。面对现代科学技术迅速发展的新形势，传统的民族医药显示出强大的生命力，促进了各民族传统医学的发展，为规范民族传统医学，专门出版了《中医大辞典》、《中医症候规范》、《实用内科学》，姒元翼主编的《中国医史》。国家级、省级、各大专院校中医学杂志、报刊多若繁星，盛况空前。按毛主席说：“古为今用，洋为中用。”西医在我国盛行，还占领了统治地位，中医有下滑的趋势。改革开放后，祖国传统医学走中西相结合的道路，使传统医学又迈上一个新台阶。

　　党和政府非常重视民族卫生事业的发展。针对羌医的历史悠久深厚的文化资源和特殊治疗方法，独具特色的医学理念。如羌医在临床用药具有独特的理念与使用方法和适应范围，以祛风湿、跌打损伤、和温补类比中药多，且量大。热性药和峻猛药比中药多，花和全草类也比中药多。根、茎类比中药少。为羌医的口碑相传升化道理论上来，还需借鉴各兄弟民族的医学理论，因此于1992年茂县成立了羌医药研究中心，整理出118个羌医单方、验方。羌医有了质的飞跃。例如：以前骨科羌医凭丰富的临床经验、特殊的羌药能治好骨折，但因患者肌肉肿大，复位不佳，受影响。现在借助现代医疗仪器复位准确，在羌医的特殊治疗下，患者康复如初。由于羌医学起步较晚，与各兄弟民族的医学理论、医药技术差距较大，上需努力挖掘整理古羌医的单、验方。开发新的医药，才能紧跟各民族前进步伐。要全面继承和创新羌医药。培养浓郁的羌民族文化学术氛围，深层次发掘羌医特殊治疗技术，充实羌医学内涵，为人民健康作出应有的贡献。

　　羌医至今还在应用古老神秘的原生态祝由科方法，治疗疾病。现略举一二如：外科（疡医）患者至，羌医首先唸咒语，化一碗水喷至患者骨折处。患者顿感疼痛减轻，如皮破流血，血也会止住。然后施治，将骨折复原，用羌医祖传秘制药物包上，外用槐树皮夹住捆好即完成治疗。也不感染，换药数次即可痊愈，恢复如初，可谓神呼其技唉！

　　打咂筒（拔火罐）：损伤淤血疼痛难忍。羌医仍是唸咒化水，喷于患处，随着一利刃刺患处，患者无痛觉，然后将火罐置于患处，不久去掉火罐，将罐内淤血倒掉。患者肿胀痛顿感轻松。无名肿痛也可拔火罐，疗效亦佳。
        吹翳子：羌人劳作不意伤及眼球引起不适流泪，风轮部位产生白翳，属‘外障’之一。出现或大或小的圆点称‘星翳’。羌医（吹翳的羌医要忌荤）要患者每日晨，将患者面向旭日，阳光照目，然后口中唸唸有词（咒语）用足气猛吹三次，连续数日竟痊愈。患重者也用羌药兼治。
        内科（疾病）：据《茂州志》载：“羌民病，尔玛优氏布姆（羌医）以羊皮缚之能去诸病。”即鲜羊皮疗法。风寒湿肿痛、腰、腿关节痛的患者，羌医要活羊一只，宰后扒皮趁皮还热命患者脱光衣服坐于火边烤着，把热羊皮裹在患者身上，定要裹紧。用大火让患者翻来覆去猛烤，直到患者烤得大汗淋漓，方可拨去羊皮。患者的汗粘稠奇臭，要迅速用热水洗净患者汗液。慢慢恢复正常体温，治疗完成。患者顿觉疼痛消失感到浑身舒坦，神清气爽。
        挑羊毛丁：患者胸口痛、背心痛。羌医取灶心土，用酒拌匀包好烤热，在患者痛处来回滚动，这时患者皮肤上出现红点。羌医用针尖刺红点少许挑起，只见针尖有细丝毛状物。能减轻患者痛苦。将泥团打开可见似毛的细丝物，就达到疗效。
        有人突然昏倒，羌医有许多急救法。如：刮痧、刮背、放血……这里不再枚举。